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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4年,49岁的广西男人梁二,把19岁的工友陆红兰领回了村。往后的21年里,这对夫妻生了15个孩子。如今30年过去,那个曾被叫作“广西第一猛男”的男人,和他那一大家子,过得怎么样了?
当年这段姻缘,旁人多半看不懂。梁二半百之年,要钱没钱,要样没样,在工地搬砖和泥,一身臭汗,四海为家。陆红兰才十九,一朵花刚开,怎么就看上这个能当爹的男人?有人猜是孤男寡女在工地上熬日子,熬出了依偎的情分。可情分这东西,架不住现实的重压。两人回了村,连间像样的房都没有,土坯墙裂缝漏风,六十平米塞进十七口人,雨天盆碗接水,夜里翻身都能撞到兄弟姐妹的脑袋。吃饭更惨,自家地里刨红薯、摘南瓜,盐巴是唯一的调料,一年到头闻不见肉香,孩子们饿得个个精瘦。
日子苦到这步田地,换作旁人怕是早跑了。陆红兰没跑,她一个接一个地生,二十年肚子没闲过。身体亏空得厉害,年纪轻轻腰也疼腿也酸,干活使不上劲。梁二呢,一个人上山砍柴、给邻里帮工,挣回仨瓜俩枣,要喂饱十七张嘴。可孩子多了,麻烦也来了。早些年风声紧,村口一有生人动静,梁二就拽着小的往后山钻,蹲在树丛里忍饥挨饿,天擦黑才敢回家。日子过得像做贼,憋屈得慌。
有人要问,生这么多,图个啥?图老梁家香火旺?还是图老了有人端水递药?可你看看那些年他们过的日子,这代价未免太大。但世上的事,往往苦到极处,转机就来了。乡村帮扶政策落到了这个山窝窝里,梁二家被列为重点照顾对象。最直观的变化是房子,推了那间漏雨的泥屋,盖起两层小楼,水电进屋,亮亮堂堂,每个孩子都有了属于自己的角落。孩子们也不再重复爹娘文盲的老路,该读书读书,该上学上学,一扇扇窗子推开了,外面的光才能照进来。
回望这一程,真像坐过山车。从躲躲藏藏、食不果腹,到阖家安稳、有瓦遮头,这家人硬是用最笨的法子——咬牙死扛,等来了云开雾散。人生哪有定数?你以为是绝境,咬咬牙说不定就闯过去了;你以为熬不出头,再撑一撑,天就亮了。梁二这一家子的故事,说到底就一句话:好日子不是等来的,是扛过来的。这道理,搁谁身上都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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